旧毛线钩的小博美(H) (第2/4页)
很简单、却很久没出现过的安心感。 ** 夜色已深,澎湖的海风却仍带着一丝闷热。街道安静得出奇,只有不远处码头传来的几声机车引擎声和偶尔响起的犬吠打破寂静。 青蒹将骏翰一路送到巷口,站在老宅的石阶下,背后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得细长。 “等一下。”她忽然从背后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东西,像是准备已久,又像临时起意,“这个……送你。” 骏翰微微一愣。接过那包东西,拆开时动作格外小心——里面是一只毛线钩织的小博美,线脚密实,耳朵软软的,圆眼睛像两颗黑豆,尾巴卷起,活灵活现地蹲坐着。 “这是……”他低头细看,手指不自觉地拨了拨小公仔的耳朵。 “我自己钩的,”青蒹站得有些不自在,把头发挽到耳后,“拆了青竹小时候的一件毛衣做的……他那件毛衣颜色太素了,但用来钩这种小动物刚刚好。” 她顿了顿,眼神有点飘,“我知道你时间很宝贵……今天还是肯配合我画画,我真的很感谢你。” 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青蒹一贯的模样——温和、客气,带着少女特有的礼貌与克制。但又不仅是礼貌,那份藏在眼底的敬意和真挚,像打湿的墨,一点点晕进骏翰的心里。 骏翰垂着头看手中的小博美,粗大的指节捏着那团软绵绵的毛线,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没收过谁送的东西,但这样的礼物,他从没遇过。 “……这很厉害。”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有点哑。 青蒹抿了抿唇,眼睛弯弯的:“你喜欢就好。” 风吹起她鬓边几缕发丝,她下意识要抬手拨开,却被骏翰抢先一步。他动作有点生硬,但指腹碰到她额角的那一瞬,两人都怔了一下。 “我会好好放着的。”他说,顿了顿,像是加重了一点语气,“不是随便收的那种。” 青蒹低头笑了笑,小声说:“嗯,那就好。” 骏翰骑上野狼125,公仔被他小心地塞进背包侧兜里。引擎轰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门口,灯光从屋里泻出来,铺在她身上。像一只不小心站在梦边的猫。 “晚安。” “晚安。”她轻声应着,声音随风飘散。 他发动车,骑进夜色。她站在巷口,直到那红色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 许骏翰一踏进家门,酒味几乎像一堵墙一样扑在他脸上。 屋里只有老旧日光灯亮着,发着苍白的光。那光线把客厅照得像个积满灰的手术台,冷、硬、毫无人气。 父亲坐在沙发边缘,整个人陷在阴影里,赤着上身,肩膀松塌,肚腩微垂,像个被酒泡软的兽。电视荧光闪在他脸上,把那双浑浊的眼照得更凶。 “钱拿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骏翰脚步顿住,握着门把的指节发白。 “……什么钱?” 他明知故问,却需要拖几秒来稳住呼吸。 父亲的头缓缓抬起,带着一种压抑了整天的怒意,像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你少给我装傻。” 他一字一字地吼,“今天码头的工钱——全部拿来!!” 骏翰喉头一紧,胃里像被扭了一下。 钱已经被他锁进存钱筒。 他努力撑着说:“我……要付学费。还要留一点——” 啪!!! 还没说完,啤酒罐狠狠砸在他脚边,酒水四溅,金属声尖锐得像刀刮铁板。 “你说什么?!” 父亲大吼,猛地站起。 骏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