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我囚禁 (第3/5页)
和数据填充思绪,用与郭城保持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来提醒自己: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关心雷耀扬。 这种爱而不能,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拉扯,让每个夜晚都格外漫长。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具游魂。 每日送来的报纸她看得更加心不在焉;电视里的新闻,也常常左耳进右耳出。还有跟那通航空公司电话和随之而来的,雷耀扬彻底沉寂的现实,就像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所有事情之上。 郭城的体贴照顾,她记在心底,感激之余,却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情感的归属。前度的温暖是避风港,是旧日时光淡然的回响,让她可以在风暴中得以喘息。 但她的心,早已在另一个男人那里沉沦得太深,即便那个男人此刻已经恨她入骨,即便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和无法逾越的废墟,她依然无法控制地去担忧他、挂念他、为他可能承受的痛苦而揪心,也为自己的行径波及到他而愧怍。 这些日子,每当郭城用那种克制却又难掩深情的目光看她,亦或是在生活细节上流露出超越朋友界限的关怀时,齐诗允心中便会涌起更深的歉疚和无力感。 她已经伤他一次。 所以,现在和以后,自己都只能以更加客气和保持距离的态度予以回应。因为他们之间,早就错过了所有可以重新开始的时机。 变故发生在某个午后,电视里,正直播一则突发新闻。 画面晃动着,一群狗仔举着相机和麦克风,对刚从某栋大厦驶出的黑色轿车围追堵截。车门一打开,雷昱明的妻子郑婉怡抱着年幼的儿子雷霆,在保镖的护送下试图快步离开,却被话筒与闪光灯逼得不断后退躲避。 混乱间,有人趁机高声追问: “郑女士!雷昱明涉嫌巨额商业贿赂,目前仍被扣押调查,你作为妻子是否早就知情?你现在抱着孩子出现,是不是在博取大众同情?” “郑氏集团会不会为雷昱明的案子承担连带责任?外界盛传郑家已经开始切割关系,是否属实?”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郑婉怡戴着墨镜,嘴唇紧抿,紧紧将儿子的脸按在自己肩上。孩子被吓到了,开始小声哭泣,保镖奋力推开人群,却在来回推搡中,郑婉怡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抱着孩子跌坐在地——— 她惊叫一声,本能地将孩子护在怀里,自己则侧身摔倒在地。 墨镜飞出去不知所踪,露出女人憔悴不堪又满是惊恐的脸,而被这突发状况吓到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保镖连忙将她扶起,场面一片混乱。 镜头捕捉到郑婉怡膝盖擦破渗血,模样变得狼狈不已…但她第一反应,却是检查怀里的孩子有没有受伤,颤抖的手抚过孩子的脸,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 “听讲郑氏集团的董事会已经非常不满这桩婚姻,你会不会考虑为了郑家利益,跟雷昱明划清界线?” “作为豪门媳妇,你现在的处境,是不是终于体会到风水轮流转——” 听到这里,郑婉怡猛的抬起眼看向镜头。 这一刹的隔空对视,令齐诗允心脏骤停。 画面好似定格一样,与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存已久的瞬间毫无预警地重叠在一起。 郑婉怡的眼神里,有惊恐,有无助,有强撑的坚毅,更有一种对周遭世界的绝望。 但那种眼神……齐诗允太熟悉了。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阿妈,也看见年幼的自己。 齐晟猝然离世后,方佩兰带着她搬离浅水湾大宅的那天,也是这样被记者和好事者围堵。她快要被推挤在人群边缘,对那些问题一知半解,却清楚地感受到恶意。 同样的猎物。同样的围观。同样毫不留情的世界。 但阿妈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挺直脊背,面对镜头一言不发。 可夜里,齐诗允被惊醒起身时,看见阿妈独坐在黑暗角落里,肩膀微微颤抖,手里攥着爸爸的照片。 那种被抛弃、被迫在众目睽睽下展览伤口的无助与屈辱,时隔多年,竟然通过电视屏幕,再次狠狠击中了她。 因为这一次,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和幕后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