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 我想帮你 (第1/2页)
一个很好的黄昏。
意思是说,一个庄皓不在家,而小孩在家的黄昏。
袁裴远远地看到小孩正盯着卧室墙上她和庄皓的结婚照看。
落日的余晖朦胧地打在小孩的半边侧脸,橙黄的暖色调与暗灰界限分明。
袁裴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袁裴独自收集庄皓出轨的证据,计划何时何地离婚,计算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一系列事情,袁裴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
职场中的所谓朋友,显然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
袁裴当然不敢图一时的口舌之快去赌眼前人会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同时,也不是所有人的父母都是子女的靠山。
袁裴计算着究竟应该何时以何种方式向父母提起这一切,让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为自己提供帮助,只觉得自己与父母的相处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场博弈。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的一个高中同学。
高中时两人的关系的确还算不错,但也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会选中那位同学也不过是因为打听到她后来做了离婚律师。
一半是久远的同学情谊,一半是金钱交易的雇佣关系,自然也不能用抱怨的口吻来过多倾诉。
袁裴向来都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
从第一次撞破庄皓出轨一直到今天,她甚至能够一边冷静地收集证据,一边不动声色地和那令人作呕的家伙继续扮演着模范夫妻。
袁裴的确不是倾诉欲望很强的类型。
但也不代表一个人扛下所有,她从不会感到疲惫。
袁裴想,如果再不找人聊聊这件事,她就要被逼疯了。
眼前的这个小孩……
袁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被落日的余晖装扮得很好看的小孩,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小孩向来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且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即使将一切托盘而出也不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是绝佳的倾诉对象。
对,没错,就是这样。
袁裴绝对不会承认一些名为“脆弱”、“委屈”,亦或是“信任”和“安全感”的微妙情愫属于自己。
“他是我的前夫——暂时还不是。他即将是我的前夫。”
小孩闻声看向她。于是两人对上了视线。
小孩此时逆光站立,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好看的眸中有的只是无机质的平静。
既然已经开了口,也就不再有反悔的余地。
袁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
“二月底的时候,我发现他出轨了。就在这间卧室,就在这张床上。”
“——墙上大概也就挂着这张结婚照。”
袁裴瞥到墙上那张刚刚接受过小孩目光洗礼的结婚照,讽刺地笑了一声。
“好恶心。也谈不上有多难过,我只是觉得从前的自己蠢得要命。”
“所以呢,我现在正一边扮演着他的好妻子,一边收集证据,准备等时机成熟了,就向法院提起诉讼离婚。”
袁裴一直觉得,将自己真实的脆弱展示给他人是一件高风险低回报的愚蠢的事。她也向来自傲于自己精湛的演技。
所以,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像流水一般泻出。
“那你辛苦了。很厉害,是我的话,应该演不下去。”
小孩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好像是真的进行了一番推演后得出的结论。
袁裴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刚刚完成了十分久违的倾诉活动的成年人此时正一身轻松。
“怪不得我看照片上的你好像不是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