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零章:不死不休 (第5/6页)
。 然而趙玦此番追索她而來,竟是不死不休的勢頭,這等作派先自令人生畏。此人又城府深,心計多,這般糾纆她們夫妻下去,保不準橫生波折。 韓一附耳同她說:“婉婉不怕,林子外頭還有陷阱。” “也用荊棘擋路嗎?”原婉然問道,不待韓一否認,她一眼掃去便曉得自己猜錯了。 他們即將奔出樹林,林外道路往西方大彎,形似開口朝下的馬蹄鐵。道路東側依然樹多成林,景物一派天然,並無吊掛或佈置器物。 道路西側更不像能設計機關,那側緊挨河流。 韓一道:“婉婉,出了樹林,陽光刺目,你不妨暫時閉上眼。” 原婉然將這話對照林外形景,不由得奇怪。 這時日頭確實大,不過道路東邊樹高葉密,沿途綠蔭不斷。雖則臨路一帶樹林分明經過砍伐,樹木零落,一道道陽光從空隙照下,確實光芒熤熤,倒也不像難當到必須閉眼。 然而韓一說陽光刺目,她相信必然如此。 原婉然輕輕將嗷嗚在懷中挪動,好抱得更穩,又虛摀牠眼睛遮擋天光。 她顧著照料狗兒,來不及閉眼,坐騎已奔出樹林。 那林外地界由遠處望去,不過尋常道路傍著尋常樹林與河川,及至踏足其中卻大不尋常——韓一所言應驗了,金光劈頭一陣陣密密打下,凌厲閃爍,扎得人頭暈眼花。 原婉然立刻閉眼,片刻之後到底好奇箇中玄機,遂把眼微開,在眩目光線裡瞇眼打量周遭。 路上還是老樣子,遍地樹蔭穿插陽光,沿路暗影和天光交織,好似老虎斑紋。 “啊,”原婉然恍然大悟,“相公,太陽和樹林便是陷阱。” 韓一微笑:“婉婉果然伶俐。” 他結合光照與林外地理,算計距離砍伐樹木,使林外路上光影相間。路人步行經過不痛不癢,若是快馬奔馳,跑得越快,光影變換越快,如此明明滅滅,光線閃動,教人視物艱難。 人尚且如此,馬兒畏懼強光,更不必說。 他們兄弟的坐騎都戴上眼罩,也事先在路上演練過幾遭,得以行動無礙,趙玦那方毫無準備,一出樹林指定沒轍。 韓一料得不錯,趙玦主僕倆跑出林外不久,馬兒遭不住閃光,不約而同驚惶收腿人立,險些將兩人摔翻地上。 趙玦好容易安撫住馬兒,欲待催牠前進,馬兒眼力一時無法恢復,兼且餘悸猶存,哪裡肯聽令? 趙玦心急如焚,林外光影交錯的路段極長,等到他的坐騎願意開步,也無法快跑,如何追上原婉然? 他舉目遠望,韓一帶上原婉然,縱馬電掣風馳而去,趙野如影尾隨,三人越行越遠。 “婉婉!”趙玦脫口呼喚,聲調憤怒急切,不自覺透出幾分淒厲。 原婉然不曾回應,遑論慢下逃離步伐。 她要走了,她要走了!趙玦雙目充血,腦中只剩這個念頭。 自己好不容易尋到她這一點純淨光明,就要被奪走了。 他眼前發黑,好似一隻鬼逃回陽間又被打回陰世,眼睜睜見鬼門閤上,一點點掩去人世的光亮,而自己不停往下墜,往下墜,墜回污濁漆黑的地獄。 瞬間一股憤恨迸發,鋪天蓋地淹沒了他。 數年前,當他得知父王的遺體被棄置市井,任人糟蹋,心中仇恨直欲毀天滅地,殺盡天下人。當此剎那,他再度恨不得伏屍百萬,血流千里。 趙玦格格咬牙,由懷裡取出鷹哨。 他早就想治死韓一和趙野兄弟倆,尤其韓一。 原婉然人在韓一馬上,那便是韓一將她從客棧偷走,將這匹夫千刀萬剮都難解他恨意之萬一。 趙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