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暗赭 H（rou渣）

    藤枫艺术楼的玻璃幕墙在暮色里泛着铅灰的冷光，像一具剔透的骨骼。

    高琪走上顶层时，脚步在空旷廊道里叩出孤寂的回响。

    藏青色羊绒衫左襟的风纪委员长徽章泛着金属暗泽，臂弯里的文件夹板硬而平整。

    周五傍晚的琴声从低层浮游上来，断续如呓语。

    他例行公事地检查消防栓封条与应急灯，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

    廊灯昏聩，将墙上的抽象画照得鬼魅横生，那些故作深沉的色块与线条，在阴影里扭曲成嘲弄的姿态。

    尽头的排练室门缝漏出比走廊更深的暗。

    他驻足。

    压抑的喘息与黏腻水声渗出门缝，夹杂女孩细幼呜咽，不是痛苦，是欢愉失序的颤音。

    高琪脸上没有波澜。

    灰蓝眼瞳在昏光里凝成冻湖。

    他抬手，门竟虚掩着，风推开门隙——

    男生背对门口，校服衬衫大敞，汗湿布料紧贴偾张的背肌，深灰西裤松垮挂在胯骨。

    小麦色手臂托着女孩瓷白腿弯，短袜将落未落。

    她脸埋在他肩颈，墨黑长发海藻般铺散，随撞击轻颤。

    睫毛被泪濡湿，眼尾烧红，颊边海棠般的绯红一路蔓到耳根。

    粉唇微启，泄出甜腻呻吟。

    男生低语了句什么，她缓缓抬头。

    他俯身衔住她的唇，接吻的姿态熟稔缠绵，水声清晰可闻。

    半晌，她侧过脸，眸子与门外的高琪猝然相撞。

    那双琥珀色眼瞳浸着水光，像玻璃珠沉在蜜酒里。

    她没有躲，反而搂紧男生脖颈，指尖在他后颈皮肤上轻轻划圈，如同安抚躁动的兽。

    “看什么？”男生喘息着问。

    “有观众。”她声音糯软微哑。

    男生动作骤停，侧过头。

    硬朗轮廓，高鼻梁，汗湿黑发贴在额角——高琪认出是C班的祁行，校篮球队主力。

    她轻推他肩膀，被小心放下地。

    白衬衫凌乱，校裙卷起，蕾丝文胸包裹的雪白浑圆半露。

    祁行快速提裤扣带，阴沉挡在她身前。

    他比高琪略高，俯视的眼神带着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