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她真的恨我。 可她还是把我当成了她唯一的世界。 (第2/2页)
>
    “袁朗，你他妈不是人！”

    我声音嘶哑，带着前一天被cao到哭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儿？凭什么？！”

    我边踩边骂，眼泪往下掉，却不肯弯腰去擦。

    “老子又不是你的战利品！不是你的狗！不是你的玩意儿！”

    09:35

    我蹲下去，用指甲抠他名字条上的线，一根一根往外拽。

    拽得手指甲渗血也不停。

    “我恨你……我他妈做梦都想捅死你……”

    我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狠。

    “我要是能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第二件事就是找个男人当着你的面睡，让你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09:38

    我抓起大衣，像抓一个人的脖子，用力往地上砸。

    砸一下骂一句：

    “你他妈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你他妈有本事把我关到死！”

    “你他妈有本事就杀了我！”

    砸到最后一下，我整个人失去力气，跪坐在地上，额头抵着那件被踩得全是脚印的大衣。

    眼泪一滴滴砸在臂章上，把上面的“中国”两个字晕开。

    09:41

    我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突然伸手，把大衣抱进怀里，用力拍掉上面的灰尘。

    动作急得像在救火。

    “对不起……对不起……”

    我声音发抖，把脸埋进那块被我踩得最脏的地方，拼命蹭。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踩你……我只是……”

    我哭得说不下去，手指死死揪着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只是太恨你了……恨你把我变成这样……”

    09:45

    我抱着大衣缩到沙发角落，把它裹在身上，像裹一件铠甲。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又不敢真的把你弄坏……”

    “我怕你不回来了……”

    “我怕你真的听见了，把我扔出去……”

    “我怕……我怕我除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09:52

    我把脸埋进领口，深吸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硝烟、汗味、雪松混着血腥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整个人瞬间软下来，腿软得跪都跪不住。

    眼泪又掉，却不再是恨的眼泪。

    我小声地，像对着空气，又像对着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腿又软了……”

    “我今天没吃饭……等你回来喂我……”

    “你回来好不好……我乖乖的……”

    最后我抱着那件被我踩得全是脚印、被我哭得全是眼泪的大衣，

    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像一只把爪子伸出去又缩回来、

    把牙齿亮出来又咽回去、

    最终还是把自己缩回笼子里的、

    最矛盾、最倔强、也最无可奈何的小兽。

    他看完这段，

    把烟掐了，指尖却在颤抖。

    屏幕里，我抱着他的衣服，哭累了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泪，

    却下意识把大衣往身上裹得更紧。

    而他，

    隔着几公里、隔着冰冷的屏幕，

    第一次觉得心口疼得像被刺刀捅穿。

    （她恨我。  她真的恨我。

    可她还是把我当成了她唯一的世界。

    老子他妈……到底算赢了，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