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湿兔蜜瓜 (第1/4页)
“那蛋糕用哪一部分?”他又问。 “蛋糕要选剥得比较完整的、没有碎掉的那一堆。”青蒹用下巴点点旁边的盆,“先留一部分做栗子泥,剩下可以点缀在上面。” “听起来很麻烦欸。”骏翰说。 “是很麻烦。”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堆栗子rou,“但是好吃的东西,本来就要麻烦一点才会有记忆感啊。” “像爆米花?”他忽然插了一句。 她一愣,随即笑弯了眼:“对,像爆米花。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打爆米花准备看电影了,但有时候……”她顿了顿,低头接着剥栗子,“光是想到那天在院子里捧着铁锅敲来敲去,我就觉得那一天变得特别重要。” “那今天呢?”他问,声音有点轻。 “今天嘛。”青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狡黠,“今天是栗子日啊。以后我想到澎湖的秋天,就会想到这一盆。” 她伸手抓了一把剥好的栗子rou,轻轻撒回盆里,栗子rou落下的声音轻轻的,一点一点落进了这间小后院的早秋里。 ** 厨房里又热闹了起来。 栗子那边已经剥得差不多,袁梅把大盆往旁边一挪,换上一个深底锅。切成块的南瓜已经蒸到软透,颜色像融化的夕阳,被她一块块丢进打浆机里,“嗡——”一声变成细腻的南瓜泥。 她先在锅里倒了一小圈橄榄油,撒下一小把松子,油一热,松子就开始在锅底“噼里啪啦”翻滚,香味立刻窜了出来,带着坚果特有的那种油润气息。 接着,她从冰箱最上层拿出一只透明小盒,打开时还特意用指关节敲了两下,让盖子松一松。里面是几片风干得略带透明感的火腿,颜色是漂亮的深粉红。 袁梅把火腿片摊在砧板上,刀子飞快地来回一剁,很快就变成细小的碎末,跟松子一起下锅翻炒。火腿一遇热,香味一下就变浓了,夹着一点烟熏感,混在南瓜甜香以外的另一层。 “等一下会一起煮进汤里,”她自言自语似的说,“这样喝到最后一口还是有东西可以咬。” 骏翰一手还剥着栗子,闻得直咽口水,忍不住问:“阿姨,这个是……啥?你刚刚说的那个……” “Prosciutto。”袁梅顺口念了一遍,普通话带着一点北方口音,“意大利的生火腿。” “……保湿……什么?”他完全没跟上,眉头皱得死紧。 青蒹笑到差点从小板凳上滑下去,赶紧放下栗子,伸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等一下——你刚刚念出来的是什么?” “保湿……咻……兔?”骏翰努力回忆刚刚那个陌生发音,说完自己都觉得怪。 “噗——”青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手指在空气里写,“P、R、O、S、C、I、U、T、T、O,prosciutto。” 她偏头看他:“不是‘保湿兔’,是火腿。” “……这哪里听得出来是火腿啦。”他抗议。 “你就当它叫‘高级的火腿’就好。”袁梅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跟你以前吃便当里那种火腿不一样,这个是风干火腿,盐腌的,风吹好多年,切得很薄很薄。” 她一边把炒香的松子和火腿碎铲到碗里,一边解释:“你以前那种火腿是工厂里做的,这种是老外几百年传下来的做法。” 说话间,她已经把锅里剩下的香味全都留着,直接倒进一点奶油,让它慢慢融化,又把刚刚打好的南瓜浆倒入锅中,金黄浓稠的液体从碗口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