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X 牛尾和牛骨髓? (第3/3页)
“有一些做菜,有一些晒干做药。”她走回去继续剪薄荷,“你昨晚那个安神香包就是从这边来的。酸枣仁没法在这种地方种啦,但其他能种的草,我都种了一点。” 她手里拿着几片卖相不好的菜叶子,顺手丢给围栏里的豚鼠,“来,吃早餐啦。” 三只豚鼠嗅了嗅,有一只直接啃上去,另一只转头去抢菜叶。小叮当慢吞吞爬过来,伸出头,咬住她递过去的生菜叶,“咔咔”咬得很认真。 “早安,小叮当。”她蹲下,摸了摸龟壳,又回头招呼他,“骏翰,过来这边。” 他走过去,半蹲在她身边,看着那只陆龟一口一口咬菜叶,觉得有点好笑:“它每天都这样吃喔?” “嗯,一天要晒太阳、要爬一会儿路、要吃菜、要喝水。”青蒹说,“小叮当比你规律多了。” “喂。”他抗议,却没底气,只能低低笑了一声。 小叮当现在名副其实,是一只年轻版巨兽,它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咬住她递过去的生菜,沙沙的咀嚼声特别认真。 骏翰看着那壳:“难怪你说它会把你的herb园吃光。” 青竹在旁边补刀:“有一次姐忘记关栏门,小叮当一个下午把半片罗勒吃光了,我被骂惨了。” “那是骂你不会看门。”青蒹瞪他,“不是骂小叮当。” 她又低头摸了摸那一大壳:“它才是这个院子的真正屋主,你知道吗?太爷爷走的时候就交代,说要帮它养到老。” 她侧头看了他一下,目光停在他脸上挂彩的地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另一块草地上拉:“来,坐一下。” “干嘛?”他被拉着在一块半晒半阴的地方坐下。 “等一下要帮忙搬牛尾吧?先晒点太阳。”她说,“我太爷爷以前说的,早上晒一点太阳,对气血好。” “你太爷爷以前是中医还是军人啊?”他忍不住问。 “两个都是啊。”她笑,“他的人生比你想象的复杂很多。” “那我以后慢慢听故事。”他看着她,“反正……我现在是住在这里的人了。” 青蒹“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拨开他额前挡着伤处的头发,看着那块已经没那么肿的淤青,轻轻呼了一口气,好像那点痛在她身上也有感觉似的。 “疼吗?”她低声问。 “还好啦,”他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眯起眼,“有你们,比痛还爽一点。” “说什么傻话。”她嘴上嫌弃,却还是弯起眼睛,“今天会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有力气帮忙。” “牛尾?”他问。 “牛尾、牛骨髓,还有你从没吃过的东西。”她眨眨眼,“你不是说我妈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吗?” “……我说过喔?”他装傻。 “你昨天有签名画押了。”她认真点头。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又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晨光里,她鼻尖微微发亮,耳朵薄薄的,透着一点红。 后院的小草药园看过一圈,苏卡达小叮当也吃完早餐,小荷兰猪们抱着菜心啃得咔咔响,太阳往上爬了一点,空气开始暖起来。 “走啦,上工时间。”袁梅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 骏翰和青竹应了一声,一前一后钻回店里,套上围裙、洗手,准备进入“备菜模式”。 青蒹把剪好的香草放进篮子,拍了拍手,把围裙解下来:“我去图书馆了喔,今天要把那份小论文写完,不然老师要念。” “路上小心,记得戴帽子。”袁梅头也不抬,手在案板上拍牛尾。 “知道啦~”青蒹弯腰从冰柜里拿了一罐自己煮的麦茶,回头对骏翰眨了眨眼,“晚上回来看看你们的牛尾大餐成不成。” 她推着那台绿色淑女脚踏车出门,跨上去,裙摆在阳光下轻轻一晃,铃声叮当一响,很快消失在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