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猪、苏卡达和有机herb园 (第4/4页)
”他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先陪你们大旱龟散步,我去系围裙。” “是陆龟啦——”青蒹还不忘补一句。 他已经一溜烟从后门钻进屋里,后院的光从门缝里被切成一条细细的亮边。 店里此时已经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四点刚过,第一波下班的人和放学的学生就陆续涌进来——有人要下午茶,有人要早点吃晚饭。店不大,八九张桌子,很快就坐满了一半。 “欢迎光临——”袁梅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探出头,眼珠子一转,看见骏翰从后门进来,立刻招呼,“快,围裙拿着,等一下要忙了。” “好。”他应了一声,动作熟门熟路地从挂钩上扯下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往自己头上一套,腰后一绕一系,整个人立刻从“后院访客”切换成“店里工读生”。 炉子上的汤已经开始滚,铁锅里油“滋”的一声炸开。袁梅在灶前忙着煎猪排、翻炒洋葱,手脚都没停,一边喊:“骏翰,桌三刚坐下,要两份炸猪排饭、一份咖喱饭,帮我记一下。厨房这边等一下会出菜,你先把汤送出去。” “好。” 他转身拿起托盘,熟练地把三只小汤碗排好——今天的例汤是清爽的海带豆腐汤,碗沿上还晃着一圈细细的白泡。托盘一端,手腕往上一托,肩膀把重量全部吃住,整个人从狭窄的后厨钻进外面的坐席区。 “桌三,例汤。” 他把汤一碗一碗稳稳放下,嘴里还顺口提醒:“小心烫。” 桌上的上班族抬头道谢,他点点头,又转身去接呼喊:“骏翰——这边点单!” “骏翰,桌七收桌!” “骏翰,后面那箱苹果我等一下要用,先帮我搬进来!” 他像被拉进一场节奏越来越快的舞里,几乎没有停下来的空档。 出去——收空盘、擦桌、把椅子排回原位; 进来——在水槽边刷盘子,把汤碗冲掉菜渣,再送回锅边; 再出去——拿菜单给新客人,蹲下来耐心跟阿嬷解释今天的“日替料理”; 再进来——扛起那箱从高雄带回来的荫凤梨,肩膀一扛,就像搬码头的货那样稳。 店小,人却一波接一波,声音挤在一起:筷子碰碗、碟子轻轻叠在一起、有人笑、有人讲电话,还有袁梅在厨房里一句“要加辣要先说”的提醒。 骏翰几乎顾不上擦汗,汗从额头滑到下巴,顺着喉结往下,浸进T恤的领口里。他一手端着满满一盘咖喱饭,一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很自然地避开油滑的地面、挤过客人的椅子,盘子一稳不晃。 “桌五,咖喱猪排、玉米鸡rou饭、还有一个童叟不欺汉堡排。”他把盘子放下,顺带笑一句,“童叟不欺只是名字,不是真的给小朋友吃而已。” 客人笑了,气氛更暖一点。 不一会儿,垃圾桶满了,他随手把袋子一提,打个结,送到后巷门边放好备用;有个小孩不小心把水打翻,桌面一片乱,他拿抹布和木盘过来,先抱歉、再帮忙擦干,动作敏捷得像专门受过训练。 从客人眼里看过去,小店的配置很简单:一个在厨房里翻锅煎rou的女老板,一个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大男孩。 其实真正把这店撑起来的,就是这一对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的组合——袁mama掌勺,骏翰掌整个“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