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臀(情欲) (第2/4页)
岛,卸货、修泵、拉货上岸。 她和父亲定期写信,但每年几乎只有一次。字很漂亮,信很轻,信纸上常写些学生趣事、儿子的作文、北京的初雪。 文青蒹曾偷看过其中一封。 开头是—— “弟弟,我梦见妈了,她说你瘦了。” 她那晚在画室边哭边画,画出一张影子站在雪中的素描,只剩一双眼,眼里没泪,只有风。她想到了自己回不去的沈阳,想到了海风湿润的澎湖湾。 文青蒹换了炭笔,在纸上勾线,线条还没收完,思绪却走了神。窗外传来远处渔港的汽笛声,她忽然想起北京的雪,想起姑姑文心琴的院子、窗台上的兰花,还有她教自己写“风入松”的语调。 澎湖和沈阳、北京都不一样。澎湖的风年年都刮,但文青蒹总觉得,那股风好像永远没在她身上落过脚。 她来澎湖八年了,家住在马公街口的四层小楼,楼下是简餐店“苹果mama小食堂”,巷子口是她的学校——马公重高,全澎湖最拔尖的升学名校。 她成绩始终在年段前三,美术作品年年得奖,送过台北,送过北京,也送过东京,甚至送过纽约。 老师喜欢她,校长喜欢她,同学——不喜欢。 不是不理,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敬而远之”。 他们喊她“大陆妹”,有时候是嘴快,有时候是暗地。她知道那不全是因为出身——只是因为她太亮,太特别,太让人嫉妒得无从下口。她不穿制服穿小吊带,不扎马尾扎丸子头,皮肤又白,身材又好,最要命的是她一点都不自以为事。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用炭笔画线条、用画布画风景。 整个学校,真正跟她玩得来的,也只有一个人——明伟。 他的爷爷和她的太爷爷是同乡,也是同期的兵,文思淼孤身在澎湖这些年,少不得明伟一家的照顾。明伟爱弹吉他,头发总留得比校规再长一公分,眼神干净,嘴角挂着暖色。他唱《澎湖湾》、弹《lemon tree》,她画画,他作词,两人曾偷偷投稿一起得过奖。 明伟说过一句她记得很清楚的话: “我们这种人,是不该出现在这岛上的。” 她没答话,只是笑了。 明伟meimei叫明宜蓁,跟她弟弟文青竹是同班同学。 他们两家关系熟,年节常有往来,她父亲文昱有时候帮明家搬货、跑运输;母亲袁梅还常送糖醋小排去给明mama尝味道。 马公太小了,大家像生活在一个放大镜底下。 可即便这么小,人与人之间还是会隔出世界。 比如——她和“他”。 他不在她的世界里。她读重高,他读职校;她画画,他骑野狼125;她在画布前构图,他在码头搬货、在街口打架、在机车引擎声中像风一样横冲直撞。 他的名字叫许骏翰。 人高马大,肩膀宽得像能把整个海街都扛起来,五官其实不出众,但不知为什么,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气场。 不是“帅”,而是——“有火气”。 她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在街口,也不是在学校。 是那天,她刚好从回家路上路过港口阿嬷的杂货摊。阿嬷家订了两罐大煤气罐,送货车放在了巷口,没人能搬得动。 她远远地看见他—— 一身黑色T恤,汗水把衣料贴得紧紧的,单手抹了一把脸,也没说什么,就弯腰下去、拎起煤气罐。 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