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是谁 (第2/2页)
了,细嗅之下,里面裹挟着几缕香火的气息。 祂静静分辨了会儿,是人的欲念。 …… 栖川停在一户瓦房门前。 药气浓郁得漫出屋外,与香火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似幻非幻,似实非实。 视线从两张新画边缘扫过,浆糊已经干透,显然是最近贴上的。 抬手叩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缝,探出个小孩脑袋,稚嫩的脸满是憔悴,看见陌生人却依旧露出笑容询问祂找谁。 『治病。』 女孩身形僵硬一瞬,立马露出狂喜之色,转身朝屋里跑。 祂跟在后面打量,不大的院子,东西不多放得很整齐,厨房药味最重,烟却没有散干净,应该是刚煎完药。 循着香气踏进卧房,屋中羞涩,简单搭设的台子中间摆一空白木牌,用半块萝卜做底,上插香烛,边上摆碟白糕以作供奉。 白糕的热度尚未散去,拿起一块,原本是蓬松绵软的口感,祂却觉得药的苦涩浸满了米酒香。 哀,惧,爱,欲。 糅杂在这碟白糕里,每块都寄托着强烈的恳求。 生命是很脆弱的,但祂已经记不清自己濒临死亡的那些日子了。 把这块白糕细细嚼碎咽下,祂才走向床榻,是那夜行船上的武人,被一刀捅穿侧腰,仅靠意志和汤药吊着口气,寻医问道,命悬一线。 妇女和孩子谨慎地站在旁边,不敢轻易开口。 若非这几缕香火指引,祂根本不会到此。 思绪回转,对上那双濒死才变得清灰黯淡的眸,祂琉璃般的瞳孔华光摇曳。 “受人供奉,代人解愁。” 又来了。 是声音,沉稳清冷,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说的话。 刺目白光覆盖武人的伤口,将腐坏的经络和皮肤剥离修复。 时间不算漫长,痛苦却让榻上的人青筋暴起,目眦欲裂,好似拿着刀在伤口一次又一次地刮划,将表面的脏污尽数除去,待到肌肤愈合,他已是大汗淋漓。 鸣啼破晓,日出东山,华光漫天,暖意洒了进来,屋中的阴冷连带着伤痛一并驱离。 祂低眸,日辉映在他墨绿的衣摆上竟返了出来,晕开一片金光。 耳边是顿首叩礼,千恩万谢。 『不是神。』 祂打断道,取过木牌描绘。 似十非十,似工非工。 是…… 『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