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好 (第1/2页)
一切安好
当他来到母亲林婉所居的侧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下。宅邸各处次第亮起灯火,晕黄的光努力驱散着庭院深重的夜色,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晦暗。 刚欲抬手叩响母亲房门,里面骤然传出一声压抑却尖锐的嘶吼,穿透厚重的门板,刺入耳膜—— “封向南!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为了那个下贱女人,你连自己结发妻子的生辰都可以不闻不问?!”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门内的林婉早已失了平日精心维持的当家主母的雍容气度。手机被她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屏幕碎裂。她一只手死死扣着梨花木桌的边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坚硬的木质里,胸口因剧烈的愤怒而起伏不定。原本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下几缕,贴在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边,那双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癫狂的恨意与不甘,将保养得宜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门外的封晔辰,听到这一切,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他静立片刻,待屋内剧烈的声响稍歇,才提高些许音量,平稳地开口。 “母亲,是我。” 屋内沉寂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才传来林婉的声音,那声音已恢复了惯有的冷清持重,只是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进来。” 封晔辰推门而入。室内灯光柔和,林婉已重新端坐在梳妆台前,甚至补了少许脂粉,除了眼角残留的一丝未能完全平复的微红,几乎看不出片刻前的失态。她看着儿子,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寻常母亲见到久未归家孩子的欣喜,更像审视一件需要时时拂拭、确保光洁如初的藏品。 “母亲安好。”封晔辰垂眸问安。 “嗯。”林婉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段时间搬出去独住,可还适应?” “适应,一切皆好。”封晔辰的回答简短而标准。自从升入高中,因祖宅离校太远,他便以学生会事务繁杂、需随时处理为由,搬到了离校更近的别院。这背后未言明的疏离,彼此心照不宣。 “照顾你的刘余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总有疏忽之处。”林婉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定口吻,目光在儿子脸上巡视,“日后,便让王叔的儿子王安志接替吧。那孩子我见过,机灵稳妥,是个知进退的。” “明天起,就让他先跟着刘余熟悉你的习惯。”她说着,起身走近封晔辰,身影投下,将他笼罩在一小片阴影里。 封晔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抵触,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安排,声音平淡无波“我知道了。” “你有些日子未在我眼前动笔了,”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