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迎 (第2/4页)
取档案、走访宫禁,就为多了解些她背后的故事,可惜所得寥寥无几。她的姓氏、出身都没有差错,甚至算得上半个官家小姐。奈何父亲早早病故、寄养母家后娘亲也离世了——第一次听高进讲后,当晚自己兴致乏乏,心里怎么都回不过滋味。 说来也是无心插柳,刚登基时借遣散先皇宫人的机会,自己暗里吩咐过,换一批年轻可人的宫女来亮亮眼,这么个旁人求不来的机会才让刚入宫的她撞上。平日里,她在宫里值勤时待人和善,只是好一顿旁敲侧击,周围人也没吐出什么门门道道。 如今那股似曾相识的异香都化进汗里了,阅女无数的自己反倒心里发虚、不敢搭话——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咳一声引她注意。不料喉头干涩,声音比枝头上的乌鸦还难听。他恨不得锤自己一拳,暗自懊恼怎么偏在此时露了马脚…… 刘氏缓缓转过身。一见是他,淌起一汪惊喜与羞涩,盈盈欠身行礼。紧接着直起身子,往日里石隙间跳泼腾躲的眼眸此刻汇入静谧的湖面,浮映一对深情的混影。她微微启唇,没有逃跑,反而对着他吟唱起一支曲子: “冰轮宿平海,清影入重楼。寄音浮穹宇……” 歌声婉转低回,不比殿前歌姬熟练圆滑,却钩划过他的心房。每个字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乘悠扬的节奏飞向自己耳畔,尾音捎带上几分颤音,四下无人的深夜里格外撩人。 马晟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的一声绷紧。他大步上前,无暇听完她最后一句,对上她的目光:“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填的词……要是有人知道了……” 他一把将那截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啊……”歌声戛然而止,炸开一声短呼。刘氏身子一软,就势攀在他肩头,那张足以令太液池失色的脸庞供他一览无余。 “陛下……”她攥住他的衣领,避开酒气,轻声埋怨他:“奴婢躲了陛下多久,也等了、盼了陛下多久……今日是陛下的千秋,若错过今夜,不能亲口唱完给陛下听,那最后一句就烂心底里,随这残荷枯了去。” 马晟定身问她:“真是你自己填的词?最后一句是什么……” “长风共此秋。”她续上他的追问,身子却微微向后仰。有了上次的先例,马晟心头一紧,生怕好不容易成真的梦境再度踏空,猿臂舒拢,铁箍般死死勒她入怀。 她并没有立刻迎合,小心翼翼问他:“陛下喜欢么……陛下会怪奴婢惊扰圣驾,判奴婢交人治罪么?” “治罪?朕找你找得心焦,你却在这里跟朕说这些没良心的话!” “交给谁?再让你跑掉寄音长风吗……这回朕抓住你了……”马晟低头,鼻尖抵上她的额头,鼻息的颤音急促重复,鼓扑浓重的酒气,怀中的身子软软地打颤,“还跑不跑,嗯?”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奴婢能躲哪里去呢?”刘氏摇了摇头,抚上他的下颌,软语仿若秋风卷入怀中,“是奴婢错了,奴婢瞒着陛下准备这么久……都说今夜特意等陛下了,奴婢不会跑的……” 马晟挑眉,不多废话,手掌早已急不可耐在她背上游走,隔着那层冷纱一点点下探,搓热她的身躯。 “奴婢还有一个礼物呢。”她咬了咬下唇,脸颊绯红,回手揪拎小衣,声音弱若蚊呐,“奴婢身无长物……也……也把奴婢自己……献给陛下……既是庆贺,也为陛下赔罪……” 这话扬洒点点火星,瞬间引燃马晟心室囤积的干柴。马晟横抱起她,几步跨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四周无人,唯有高悬的明月做媒。 “好……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