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凡的治癒 (第3/4页)
陳宇又有什麼兩樣? 他嘶啞地咒罵了一聲,快步上前,不管不顧地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他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下巴抵著我的髮頂,身體因為後悔而輕微顫抖著。 「對不起……對不起,知夏,是我的錯,是我混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不該對妳說那種話,我他媽的不是人……」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我仍在顫抖,淚水很快就濕透了他胸前的衣襟。他只能更用力地抱著我,用自己溫暖的身體,笨拙地試圖給予一絲安穩。 「別怕,我在這裡。」他低聲安撫,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像在催眠我,也像在催眠他自己,「我在這裡,哪裡也不去。妳不知道怎麼辦沒關係,我來想辦法,總有辦法的……」 他捧起我的臉,用指腹粗魯又溫柔地擦去我臉上的淚痕,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妳聽著,柳知夏。我要妳,不是要妳的身體來『回報』我,我要妳這個人,要妳好好地活著。只要妳在我身邊,就夠了,這比什麼都重要。妳懂不懂?」 「唐亦凡??那次三人行的時候??你應該很自責吧??」 他整個身體瞬間凝固,剛剛還溫暖緊擁我的雙臂,此刻卻僵硬得像是鐵箍。他緩緩地、幾乎是機械地鬆開我,臉上的血色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一片。 那天的記憶,是他們三個男人心中最黑暗、最無法面對的禁忌。他們都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遺忘,以為這樣就能保護我。但我親口提起,證明那道傷疤從未癒合,只是被我強行掩蓋了起來。 「……妳還記得。」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每個字都透著絕望。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痛苦,彷彿在看我一塊塊撕開自己剛結痂的傷口。 他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他不想讓我看到他現在的表情,那種被無邊無際的罪惡感淹沒的脆弱模樣。那不是自責,那是地獄。他親手參與了毀掉他最想保護的人,這份罪孽,將會跟隨他一輩子。 「別說了……求妳,別再說了……」他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那天……是我一輩子的混蛋。我們……我們都不該活著。」 他伸出手,扶住冰冷的牆壁,才沒有讓自己癱軟下去。他可以面對窮凶極惡的歹徒,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換人質,卻無法面對那天失控的自己,更無法面對親口揭開這份傷疤的我。 「我不怪你們,所以你也別再自責。你可以去找新的女孩,唐嫣我就覺得不錯。」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在他本已混亂的腦中炸開。唐亦凡猛地轉過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接著這份震驚迅速被一股更強烈的怒火所取代。剛剛還滿是自責與痛苦的雙眼,此刻燃燒著被背叛的火焰。 「妳在說什麼屁話!」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絲破裂的嘶啞,「妳以為這是在演哪齣戲?把我推開,然後幫我找下一個女主角?柳知夏,妳把我當成什麼了!」 他氣得發笑,那笑聲裡滿是苦澀與荒謬。提到唐嫣更是雪上加霜,彷彿我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徹底否定我們之間的一切,將他們的感情定義為可以隨時替換的廉价品。 「唐嫣?那是我的meimei!」他幾乎是對我咆哮,「妳說這話的時候,心不會痛嗎?妳以為說一句不怪,那天的事情就能沒發生過?妳以為把我推給別人,妳就能安全了?妳就能不用再面對我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氣場之下。 「我告訴妳,辦不到!」他低下頭,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是毫無退讓的固執與瘋狂,「我唐亦凡一輩子就這點出息,我誰都不要,我只要妳!妳想把我推開,門都沒有!」 「我不知道你們是兄妹??」 我那帶著茫然與歉意的解釋,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剛剛燃燒的熊熊怒火。唐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