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血色慈悲 (第3/6页)
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风墙凭空而生,横亘在她与叶轻眉三人之间。风墙无形无质,却将袭向三人的红色灵线全部挡下,也将三人的去路彻底封死。 叶轻眉试图冲破风墙,但她的灵韵撞在墙上,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风晚棠一脚踢在风墙上,黑色战靴与无形风墙碰撞,发出沉闷的轰响,风墙纹丝不动,她自己却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三步,藏青劲装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没用的。”叶轻眉苦涩道,“那是半圣的法则之墙,我们破不开。” 阿阮怔怔望着风墙后的夏磊。 黑裙女子背对着她们,面朝许昊和月家姐妹的方向。她赤足站在废墟上,脚踝纤细,脚背上淡青色的风旋纹路在血光下若隐若现。她手中的短剑低垂,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沉默的阻拦。 就在这时,大阵的中央,那块悬浮在血色轮盘下方的镇魂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印身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开始脱落,如同剥落的墙皮,一片片飘散在空中。每一片符文脱落,都会引动下方城池中对应区域的灵压剧增。 一块巨大的碎石从高空坠落——那是之前被鬼气侵蚀崩塌的望月塔残骸,此刻被灵压震碎,化作无数锋利如刃的石片,如暴雨般砸向下方。 其中一片最大的,直径足有丈许,正朝着阿阮头顶砸落。 阿阮仰头望着那片压下的阴影,一时间竟忘了躲避。或者说,她知道自己躲不开。 叶轻眉和风晚棠同时惊呼,想要扑过去,却被风墙死死挡住。 千钧一发之际。 夏磊头也没回,只是左手轻轻一抬。 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凭空而生,精准地斩在那块巨石中央。巨石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四散飞溅。大部分碎石都被风墙挡下,只有几块较小的擦着阿阮身边掠过,在她鹅黄比甲上划出几道破口。 阿阮跌坐在地,怔怔望着前方那个黑裙背影。 夏磊做完这一切,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依旧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凤眼。那双眼睛看了阿阮一眼,眼神冰冷,似乎还带着一丝责怪——责怪她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险境。 但阿阮分明看到,在那冰冷之下,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关切。 就像当年在破庙里,那个黑裙jiejie给她糖时,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是温柔的。 阿阮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那个旧荷包,攥得指节发白。她没有再试图冲击风墙,没有哭喊,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顺着脏兮兮的小脸滑落,滴在身下的碎石上。 风晚棠和叶轻眉停下动作,看着阿阮,又看向夏磊,眼中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们终于明白了。 夏磊不是在杀她们,而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她们“合理地”停下,让她们“不得不”放弃冲阵救人。她在用冰冷的阻拦,给她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你们不救,是你们救不了。 这份温柔,太过残酷。 高空之上,许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些在“美梦”中死去的百姓,看着月家姐妹苦苦支撑的屏障越来越薄,看着叶轻眉三人被风墙所阻,看着阿阮无声的哭泣,看着夏磊沉默的背影。 林川的话语在他脑中回荡。 “世道太苦……我赐他们无痛的长眠……这难道不是一种慈悲吗?” 慈悲? 许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只手握着镇渊剑,斩过妖,除过魔,救过人,也杀过人。这只手沾过血,也擦过泪。这只手曾经很弱,弱到连炼气期的门槛都跨不过;这只手现在很强,强到能斩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