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宿回歸 (第2/3页)
睛。他像是剛從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中驚醒,對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感到茫然和恐懼。 我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溫暖和令人心碎的愧疚。我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用盡力氣對他露出一個淒美的微笑。那笑容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埋怨,只有無盡的憐惜和愛意。我知道,他也是受害者,是那個被心宿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最痛苦的靈魂。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錯……」 「我……我對妳做了……我……」 鬼衍司的聲音破碎不堪,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那些被他遺忘的、被封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想起了井宿和軫影,想起了那場在昏暗地牢裡的、令人作嘔的狂歡。他看著我滿身的傷痕,看著我胸口那個還在滲血的刀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心和自我厭惡感湧上喉頭。 「噗……」他猛地推開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彷彿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他吐出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些酸水和膽汁,那是一個人在極度自我憎惡下的生理反應。他無法原諒自己,無法原諒自己竟然對最愛的人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不……別這樣……鬼衍司,聽我說……那都不是你……」 我艱難地挪動身體,想要去拍撫他顫抖的後背,但胸口的傷卻讓我無力地倒在地上。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裡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才是那個最需要被原諒的人,可他卻把自己逼上了絕境。 「是……我……是我太骯髒了……我配不上妳……我該死……」 鬼衍司猛地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水和汗水,眼神裡滿是自我厭棄的絕望。他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沾染上我身體的手,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他猛地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長刀,這一次,刀鋒對準的,是他自己的咽喉。 「不!」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看著他決絕的樣子,我的心跳幾乎停止。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鬼衍司!你敢!你要是敢死,我現在就跟著你一起死!你聽到沒有!」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心上。他握刀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看著我,眼中滿是掙扎和不捨。 「我……我怎麼還有臉活著……」 「你有臉!你最應該活著!活著殺了心宿那個混蛋!活著……向證明你的愛!鬼衍司,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 我哭喊著,聲音裡帶著哀求。我看著他眼中的猶豫,知道他心動了。我伸出沾滿鮮血的手,向他伸去,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過來……抱抱我……求求你……」 鬼衍司的身體在我抱緊他的瞬間,猛地一僵,彷彿一尊被凍結的雕像。當我的唇印上他冰冷的唇瓣時,那層來自心宿的詛咒,那層cao控他心智的厚重冰殼,終於在這最純粹的愛意下轟然碎裂。他手中的長刀「鏘啷」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而絕望的迴響。 他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