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遊戲 (H) (第3/3页)
/br> 「啪嗒」一聲,門關上了。 許紫晴重重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般跌坐在地。 地板冰冷,她卻顧不得,只覺得臉燙、喉嚨緊、心口悶得難受。 下一秒,哭意就湧了上來,她掩著嘴,小聲抽噎。 可沒過多久,又一道門聲響起。 她倏地抬頭,見他回來,立刻慌亂地抹去眼淚。 林湛霆手裡拿著一瓶水,走近她,沒說什麼,只俯身將她扶了起來。 她乖乖順著他的力道起身,被帶去床沿坐下。膝腿仍酸,他已拆開瓶蓋,將水遞到她唇邊。 她怔了怔,眼角仍帶淚,伸手想接過來。 他卻忽地一縮手,語氣不容置喙: 「我餵。」 她指尖一僵,隨即輕輕垂下。 林湛霆將瓶口緩緩湊到她唇邊,低聲:「喝。」 她乖乖照做,他便一口口餵著,水微涼,喉間的灼燒終於緩解些。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只有水瓶微晃時的細響。 她再嚥下一口,已覺不渴,便輕輕說:「夠了。」 他將水瓶蓋好,放在床側地上。隨即俯身在她額角一吻,貼著她鬢側說: 「妳今天很乖,我很喜歡。」 「等一下晚飯便送到,我明天再來。」 當許紫晴看見晚飯從門下方的縫被推進時,她微微一頓。 不是無味清粥,乾澀的白煮雞胸,不溫不冷的油菜。 膳盤上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柴魚蘿蔔清湯,旁邊是香噴噴的滷rou飯,再加一小碟冰鎮涼拌小黃瓜。 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門又傳來一道小小聲響,再有一物被推了進來。 那是一個小包。 她將小包打開,裡頭裝著幾件護膚品——熟悉的瓶身、熟悉的氣味,正是她慣用的 Kiehl’s。 許紫晴捧起那碗熱湯,一勺勺喝了起來。湯面還撒了蔥花,鹹淡得宜,喝著一整個胃都暖起來。 一個大大的笑容逐漸在她臉上綻開。 她懂了。 她讀懂了他的規則。 不聽話——清粥、白煮雞胸、油菜。 而他不會出現。 餓不死她,卻會讓她在日復一日的白牆、無味的餐食與孤立裡慢慢崩潰。 聽話——只要她接受他的佔有——吃得好,用得好,有他陪伴與注視。 依照這個邏輯走下去,越聽話,就越可能擁有書,有電視……她的長笛…… 甚至,離開這個房間的可能性,也會一點一點浮現。 他是個變態、瘋子。 卻瘋得有條有理。 這個遊戲該怎樣玩,她明白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她聽話。 可若他要她持續聽話,他便需拿東西來換。 而他給得越多,一不留神,也許就會把她的自由一併給出去。 許紫晴吃了一片蘿蔔,抬頭看著角落的監視器。 她扯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聲音輕得幾乎像撒嬌: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