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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成欣,唇角微扬:“乖乖等我回来,好吧?” 成欣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蹲下来帮蒋澄星收拾行李,卷好衣物、分类洗护品、检查小杂物,短途行装很好收拾,十几分钟便扣上了箱盖。她坐在地毯上,望着把蒋澄星箱子拎到一边,追随移动的目光好像在做一种适应放远距离的练习。 蒋澄星又折回来,跟她叮嘱着什么。没听进去多少,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她实际上根本不愿细想这事,不消多时就跳上床,鸵鸟似的把自己埋进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床褥微微一陷,从背后伸来的手臂搂住侧腰,成欣挤住眼睛,眼皮没有透入光亮,台灯已经关了。 隔天上午,直至蒋澄星穿好连帽外套,蹬上短筒皮靴,成欣才有了一点儿她要远行的实感。她送她到玄关处,临行前,蒋澄星一手套上羊绒手套,另一只空手捉住成欣脸颊揉捏:“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成欣抿着嘴唇,静默地看她提起行李箱,衣摆甩出半弧,转身离去。米色大门打开,像墙体裂开缝隙,外界模糊的色块在隙中涌动,又被一道背影截断,忽闪之间,连那背影的影子也消失不见,墙又合上了。 好似花了很久,亦如只有一瞬,成欣终于确认一样事实:蒋澄星真的走了,还是去外地,好几天都不回来。 也就是说,她自由了。 房屋空旷得宛若深山峡谷,她听到自己沉闷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声音在整个峡谷回荡传响,仿佛身体也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心脏内部。 现在该去做什么?挑几样先前买的小饰品百无聊赖地把玩?掀开钢琴盖随心所欲地乱敲一通?还是拿出笔记本多费点笔墨,以应付将来可能的查阅? 成欣捂住胸口,手指微僵。 不、不……还有一个选择。 她的视线投向没有缝隙的墙体,刚才那里没有传来反锁的嗡声。 在那些宠物的选择之外,还有仅此一项的,人的选择。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同时,窒息的闷痛感再次袭来,她忽然明白,原来自己昨天晚上潜意识想要避开的,就是这种感觉。 独自面对、做出决定,以及为决定的后果全权负责——这既是巨大的自由,也是巨大的压力。 自人类走出伊甸园起,就从未摆脱过这样的生存焦虑。是以这世上从不缺乏盲信者、慕权者、逃避者,人人都希望有一股神秘力量永远在背后支持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指引和帮助,尤其是在面临毁灭或是被毁灭的抉择之时。 所以,此刻她也不免有另一种不自觉的期望:那位主人立即出现,锁住她的四肢,粉碎她的念想,让她如同一团婴儿般躺在她怀里安然入眠——这样不也很好吗? 可是现在周围没有别人了,没有强迫,没有禁锢,那该叫她如何心安理得地漠视自己的羽翼被折断呢? 强烈而静谧的血流冲刷瓣膜,鼓跳的心房一颤再颤。好痛,只折一次甚至还不够,自由的意志一旦生发,就不会彻底死亡。好比婴孩只要第一次从镜中认出自己,那种无知的状态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必须用接